重癥女孩「為自己舉辦追悼會」!親友哭成一片,她笑懟:給我憋回去

2003年,身患絕癥的梅艷芳墊著尿布,在香港紅磡開了人生中最后一場演唱會,身著婚紗的她完成了自己嫁給舞臺的夢想。

一曲《夕陽之歌》唱罷,引得全場哭聲震天,她的生命就此謝幕,留給世人的是無盡的懷念。

2016年, 患胃ㄞˊ晚期的冰城女孩兒王越,也為自己舉辦了一場「聯歡追悼會」。

王越用盡全力地擠出笑容,可舞臺下的親友們早已淚如雨下。

王越動情地說道: 「看著你們每一張面孔,想起我們的過往,那些點點滴滴對我來說,都是一種莫大的鼓勵。在最后的日子里,我想再見你們一次,告別也好,聊聊往事也罷,我想重新回顧我的一生,我自認為我的一生很精彩。」

王越一席話畢,每個人的臉上都不由得泛起了淚花。

而王越含淚笑著說: 「給我憋回去」。

最美生前告別會

只有無限接近ㄙˇ亡,才能體會生命的真諦。

2016年,是王越與ㄞˊ癥抗爭的第三個年頭,她已經記不清自己灌腸了多少次,穿孔了多少次,又化療了多少次。

王越的情況不容樂觀,她已經三個月沒有進食,體重直線下降,在ㄙˇ亡的邊緣徘徊。

樂觀開朗的王越,知道自己已經無力回天。

她對愛人王亮說: 「我想辦一場追悼會。」

追悼會是活人給ㄙˇ人辦的,王越明明還在世,卻要上演這麼一出「鬧劇」。

王亮剛開始并不理解,他認為這有些「出洋相」,而且 妻子的身體狀況很不好,如果在追悼會上發生意外,會讓親友們很自責。

在王越看來,說是一場追悼會,其實是一場聯誼會。

她即將走到生命的終點,可很多人都沒來得及見最后一面,不如在有生之年,跟所有自己愛的人好好告別。

王越眼含熱淚地對王亮說:「我是馬上要去天堂的人了,咱們境界不一樣,不指望你能理解,只希望你能支持。如果你堅持反對的話,我很難受。」

王亮向來很疼愛王越,盡管他的心里很別扭,最終還是同意了妻子的想法。

那一天,王越穿上了她最愛的裙子,在宴會大廳里擺滿了鮮花。

她為這場告別會敲定了主題: 天上人間,我的愛與你們同在。

王越已經虛弱得不能走路,王亮悉心地推著輪椅,送她去到酒店的化妝間。

病魔已經將王越折磨得體無完膚,但 天[性.愛]美的她還是想讓大家記住自己最好的一面。

化妝時,王越的身體昏昏沉沉,她緊閉雙眼一言不發。

醫護人員幫她寬衣解帶,又給她迅速進行了液體補充,王越才勉強能保持清醒。

王越竭盡全力要在親友面前保持最好的狀態,她的心里五味雜陳,有會見朋友的喜悅,也有最后一次見面的悲傷。

「有請我們美麗的花仙子」。

主持人說完后,王越坐在輪椅上笑意盈盈地朝在場的每一位打招呼。

臺下的嘉賓們紛紛起身,拿出手機記錄下這轉瞬即逝的一刻。

為了配合王越,大家都拼命的湊出笑臉,可眼淚早已不自覺的劃過臉頰。

王越說:「我賺到了,你們每個人都代表著我生命的點滴。」

在座的眾人從天南海北趕來,有的來自沈陽,有的來自哈爾濱,有的來自海南。

他們是王越的大學同學,是她的同事,還有她從小一起長大的閨蜜。

大家輪番上臺向王越表達祝福,說說那藏在心里的話。

大學畢業后,我們疲于奔波在各個城市,再也沒有過那種促膝長談,秉燭達旦。我們最美麗的時光都在大學里,我好想陪你一次,哪怕在夢里都行」;

「從來沒有一個場景,能讓我覺得所有的情所有的愛,所有都是真的。這個女孩讓我看到了前所未有的力量,她走的每一步都是創造奇跡」;

「如何有尊嚴地ㄙˇ去,這是我們每個人都會面臨的問題,在王越這個年輕人身上,我學到了」。

大家用簡短的言語,訴說著對王越的眷戀,情至深處,大家都不自覺地掉下了眼淚。

王越不愿讓親友們見到自己憔悴的模樣,她一直在撐著。

直到王亮上臺,他說: 「剛生病時醫院說,王越只有半年到一年的生命期,但她靠著自己的堅強撐了三年多,也一天一天的體會生命的意義。我覺得人最重要的是活在當下,希望你能活到70歲、80歲,我們一直一直在一起。我會好好活著,按照你的希望我活著的方式活著,不論我們是不是在一個空間,都能祝福著對方。」

王亮講著講著,淚水就已經模糊了他的雙臉。

他哽咽地說:「有緣還會相聚,再相聚的時候,希望我們能白頭到老。」

回憶如同箭雨般在王越的腦海中浮現,她奮不顧身的從輪椅上奔向王亮,緊緊的擁抱著這個不離不棄的愛人。

王越的手一直在摩挲著王亮的背,就像在安慰一個委屈的孩子。

王越不想讓悲傷的情緒繼續蔓延,看著親友們已經哭成一片,她笑著懟道: 「給我憋回去!我是先去享福而已,是去等著你們。」

她又說: 「好像不太吉利,不是等你們,你們慢慢走不著急」,引得哄堂大笑。

此次聯誼會的舉辦讓王越如愿地見到了掛牽的每一個人,有了大家的祝福,她便再也不怕來日的荊棘密布。

生如夏花之絢爛

王越從小在家人的呵護下無憂無慮地長大。

家庭的溫暖讓王越養成了樂觀活潑的性格,走到哪里都是大家的開心果。

大學畢業前的一次聚會,王越認識了王亮,這個不怎麼愛說話的大男孩,在相處時總是充滿了細節。

王越記得很清楚,夏季的哈爾濱是有溫差的,天氣也是陰晴不定。

每次兩人約會,王亮都會貼心地給王越帶著外套、小坐墊還有小雨傘。

2008年,他們步入了婚姻的殿堂,那時候他們沒有車子房子存款,甚至也沒有王越父母的祝福。

但兩個人認為,他們過日子只要彼此心里有對方,就已經足夠。

四年后經過兩人的不懈努力,他們終于在北京有了屬于自己的小家。

當生活步入正軌后,兩人開始準備孕育愛情的結晶。

可孕前體檢后醫院給出的報告,卻讓夫妻倆遭受了當頭一棒。

王越記不清化驗單上的具體內容, 只記得上面的四個大字:胃ㄞˊ晚期。

醫生單獨叫來王亮,告訴他王越的病情非常嚴重,ㄞˊ細胞已經擴散到盆腔,可能活不到一年。

王亮的頭腦一片空白, 醫生叮囑他:「王越想吃什麼你就帶她吃,想去哪你就帶她去玩玩吧。」

「就好比你點了一桌子菜,剛落座你就被人叫走了,還是再回不來的那種。」王越這樣形容她當時的感受。

隨著病情愈發嚴重,王越在2012年切掉了五分之一的胃還有卵巢與子宮。

擺在王亮面前的有兩條路:一,將妻子交給岳父母;二,陪她與病魔相抗。

重情重義的王亮選擇了后者。

為了給王越湊足醫療費,王亮狠心賣掉了剛在北京買的房子。

他對王越說:「有你的地方,就是家。」

自此,他24小時不離王越,時刻守護在愛人的身旁。

王越是個很堅強的女孩,在第一次做化療時,她主動要求把所有的頭髮剃光。

王越并不沮喪,她說:「我覺得可高興了,高中的時候就想剃,我爸不讓,現在終于能剃了。」

王越看淡了生ㄙˇ,她總是理性地看待自己的病癥和未來的人生。

當生命已經進入倒計時,體征只能靠營養液來維持,看著悉心照顧自己的愛人,王越心疼不已。

「能讓你能在將來厭倦我的時候,多想想我的好。」王越經常對王亮這樣說。

這是《夏洛特煩惱》里的一句臺詞,令王越印象深刻。

在身體遭受折磨的日子里,《夏洛特煩惱》是她唯一的快樂。

每當撐不下去的時候,王越就看一遍,身心俱疲的她總能在沈騰和馬麗精湛的表演中尋到一絲絲慰藉。

「馬麗是我的女神,沈騰是我的男神。」王越對所有人都這麼說。

2015年,當王越不屈抗ㄞˊ的事跡被更多人知曉時,馬麗也決定去探望自己這位忠實的粉絲。

那一天,她穿著護士的衣服,戴著口罩,把自己包裹得嚴嚴實實,跟巡房的護士一起來到王越的病床前。

當時王越正在往鼻子里插管,痛得不能自已。

馬麗心中五味雜陳,她不能替王越分擔,只能拿著面前一點點的幫王越擦拭。

王越躺下后,偽裝成護士的馬麗和她攀談起來。

「眼睛好大啊你,比我大多了。」馬麗說道。

王越滿眼笑意地看著馬麗,她在思考眼前這個護士原先怎麼從未見過。

「馬麗,你就是馬麗老師。」王越激動得就像追星成功的小孩子。

馬麗摘下口罩,王越伸出雙臂,兩人緊緊地擁抱在一起。

王越哭著說: 「我太喜歡你了。」

馬麗很會打趣她問: 「你喜歡沈騰啊?這麼沒品味」

王越說: 「我就一個男神,一個女神,他是我男神。」

馬麗回答: 「我以為我是你男神。」

馬麗的三言兩語,撫平了王越的情緒。

原本馬麗是打算跟沈騰一起來的,但沈騰臨時有事,去了齊齊哈爾老家。

沈騰特地給王越錄了一段視訊,既有無法到場的歉意,也有對她的鼓勵。

貼心的沈騰還為王越準備了一大束玫瑰花,要知道,他連自己的老婆都沒送過這麼大的,算是狠狠地浪漫了一把。

馬麗也精心的給王越準備了禮物,有她的個人寫真,還有當天剛剛發售的生命樹手鏈。

馬麗對她說:「愿開心,陽光,常伴你左右。」

ㄙˇ如秋葉之靜美

又是一年除夕,王越病情嚴重到不能回家過年。

王亮給她置辦了一桌子的飯菜,想陪伴愛人過好最后一個春節。

看著這一桌美食, 盡管都是王越愛吃的菜,可她只吃了一口就忍不住吐了出來。

王越的肚子里沒什麼食物,吐出來的都是酸水、苦水。

其實多年來王越心里還有個癥結,就是和父母的關系。

當年她和王亮在一起時,家人是竭力反對的,后來身患絕癥,兩位老人也很少關心。

王越說:「我真的特別想見我爸,我很想他。」

不過王越的母親認為,老兩口身體不好,怕見了女兒控制不住情緒。

何況女兒的身邊有王亮,比自己照顧得要好多了。

即便不能再見爸媽最后一面,王越還是給爸爸錄制了視訊。

王越虛弱的躺在病床上,鼻子里塞著長長的管子,淚水噙不住的往外流淌。

王越說:「爸,童年的時光都是我們一起度過。現在我要走了,希望你能長命百歲。爸爸我愛你,不管怎麼樣我都愛你。」

王越的這份遺言讓父母潸然淚下,可他們還是沒有踏上去北京的旅程。

王越的媽媽言談很「風趣」,她說:「我就當做了個夢,有一天夢醒了,一切都好了。」

而在生命的最后關頭,王越做了一個大膽的決定——捐獻眼角膜。

她說: 「我也想捐別的,可身上也只有角膜了,就讓它替我活下去,繼續看這個精彩的世界吧。」

2016年5月25日, 王越的生命在35歲戛然而止,她曾在荊棘中鏗鏘的綻放,又化作春泥呵護花蕾的芬芳。

王越去世以后,她的丈夫王亮仍舊在北京拼搏。

2022年,王亮已經是一家大型企業的高管,盡管收入比以前多了很多,可他始終開心不起來。

回憶起與王越的點點滴滴,王亮總是暗自垂淚。

每當夜深人靜的時候, 王亮總會在月光下輕撫王越生前最愛把玩的玩偶,喃喃的叫著王越的昵稱:「兔兔,兔兔。」

王越抗ㄞˊ的那幾年,王亮雖然辛苦了些,可每天都過的很充實。

王越走后,王亮的心里總是空落落的,他始終不能從陰影里掙扎出來。

王越對王亮太過重要, 因此他直到現在都沒有開始新的戀情。

王亮是個很重情義的人,即使岳父母原先對他和王越有些冷淡,但王越畢竟是老兩口的獨生女,女兒走了,他們也沒人照顧。

王亮會時不時地給他們寄錢,偶爾也會打電話噓寒問暖。

或許,這是王亮唯一能替王越做的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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