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4年前,重點高校女大生,父母支持她「退學當尼姑」,卻遭謾罵「有辱佛門」如今結果讓人意外

比丘尼是梵語的音譯詞,意為受了戒律出家的女性僧人。

在許多人的刻板的印象里,比丘尼是一群斷絕任何感情的出家人。 她們完全脫離俗世,潛心禮佛,只為學習F教經文。

釋正孝同

但有這樣一位比丘尼, 她曾是重點大學的學生,也是青春洋溢的女孩。但卻在風華正茂的時候毅然決然地剃度出家,成為一名比丘尼,她就是釋正孝同。

是什麼原因讓一位本在象牙塔里攻讀難題的少女選擇遠離塵世呢?后來她又過得如何了? 故事,還得從一座特殊的寺廟說起。

紅安天臺寺坐落于鄂豫兩省交界處的大別山腹地, 是一個有著悠久歷史傳承,卻又「年輕」的寺院,因為僧眾中15--35歲的年輕人居多。

和普通寺廟不同,這里是一個融合傳統與現代、充滿活力與發展前景的道場。

這里的僧人們不僅僅精通佛法,更是能歌善舞,精于茶道,天臺寺住持釋悟樂方丈認為:

「移風易俗,莫善于樂」。

紅安天臺寺

而整個紅安天臺寺最出名的, 大概就是廣玄藝術團這個國內首個僧人藝術團了。

而在廣玄藝術團里,有一個被網友們稱為「最美尼姑」的比丘尼, 她叫釋正孝同,是一個已經出家十四年的「老法師」了。

和普通僧人不同的是:釋正孝同青春,陽光,漂亮,笑起來就好像綻放的花朵一樣。

和普通女孩不同的是:作為僧人的她看起來有一股讓人安定的氣質。

在她作為僧人走紅網絡的這麼多年里,雖然不少網友都將釋正孝同叫做「最美尼姑」。

但對她來說,她只是天臺寺一個普普通通的,在寺廟修行的僧人罷了。

走紅后的釋正孝同,面對著比當年選擇出家時更艱難的局面,被謾罵,侮辱,嘲笑,亦或是惡意揣測她的生活。

釋正孝同

有人說她的出名是為了炒作,然后圈錢的;

也有人說她心理有問題,年紀輕輕地跑去當尼姑的;

有惡意攻擊她的長相的,說她長得一副精明相,一看就不是誠心出家的人;

還有F教徒來攻擊她的,說她和男性僧人混在一起唱歌跳舞,有辱佛門,不配當僧人。

面對質疑的時候,她也很認真地解釋,告訴他們寺里無事時,男女僧人不會有其它交流。

而且他們的樂團主要還是為了弘揚佛法,很多演出的都是免費的, 寺廟的絕大部分營收還是香火錢。

多年寺廟的修行和生活,在不知不覺中讓這個當年在生活里有些無所適從的女孩,逐漸成為了一個獨擋一面的人。

紅安天臺寺

對釋正孝同看來,經受世人的不理解與謾罵,也是修行的一部分。

一次采訪中,她很認真地和記者說:

「出家人最重要的就是守心,守住自己的這顆心,使它清凈、使它平靜。」

「當我們在練琴的時候,或者是在練其他東西的時候,就是一點點的東西,就包括一個小小的音準,一個小小的節奏,這都是很細膩的。」

抓到你內心的那一點,就是通過這樣,可以有利于我們的修行,有利于我們守住這份心。」

而如今的釋正孝同已經三十多歲,直到現在她也沒有還俗的想法,她用十年的時間告訴當初非議她的人:

當一個僧人,她很快樂。

釋正孝同

釋正孝同在湖北紅安的天臺寺出家的那年,她只有19歲。

而她與F教的結緣,更可謂是出人意料。

1989年,釋正孝同在一個普通的小村莊里呱呱墜地。

她的家庭情況普普通通,母親是一位虔誠的F教徒。

在母親的影響下,幼小的釋正孝同也跟著母親禮佛,學習佛法知識,這也為她未來的出家打下了基礎。

釋正孝同從小就很聰明,學東西很快,人也長得可愛,很受家里人的喜歡。

自打上學開始,她的成績在班上就一直名列前茅, 家人對這個女兒給予了很大的期望,希望她能夠努力讀書,考上一所好大學。

釋正孝同也沒有辜負家里的期待,小學、國中、高中,她的學習成績從來都不用家里人操心。

讀高中的時候,她的學校是當地的重點中學,這里的學生們都非常努力,釋正孝同的學習壓力也越來越大。

在高壓的環境中,虔誠的禮佛,是釋正孝同最常做的事情。

每一次誦念經文,每一次虔心禮拜,都能夠讓壓力頗大的她安靜下來。

在這樣的生活中, 她似乎也找到了屬于自己的心靈凈土,或許在這個時候,她就已經有了遁入空門的想法。

最終,她考入了一所重點院校。

也許是從來沒有出過遠門,也或許是因為不太適應大學的生活。

來到學校的釋正孝同心理壓力越來越大,她常常焦慮,睡不踏實。

這個時候,她也自然而然地開始用學習佛法的方式排解情緒。

雖然研習佛法, 但是這樣的生活仍給釋正孝同帶來了很多的煩惱,她一直找不到徹底解決的方式。

她把 煩惱訴說給母親,作為F教徒的母親只是柔聲安慰著女兒:

不要著急,順應著自己的內心去做,沒人會逼迫你。

有一天,釋正孝同做了一個奇妙的夢,夢里的自己是佛祖面前的一名聽佛弟子,被安排到民間主要是為了點化眾人,普渡眾生。

這個夢真實得厲害,也讓釋正孝同突然明白了自己所想所求的東西到底是什麼。

于是她決定出家。

釋正孝同想要剃度出家的事情并非是個秘密。

相反,她的家人,老師,同學,都知道她的這個想法。

這個想法在當年那個略顯保守的年代里, 無疑是一個巨大的炸*彈,幾乎所有人都對她的想法無法理解。

出家前

釋正孝同的好朋友知道她的想法后,第一反應是:

「你瘋了!」

「你在重點大學讀書,出去就能簽到好工作,找到好人家,過幸福日子。你何苦去做個尼姑,這輩子都吃不高興,玩不開心呢?」

老師們的第一想法是:

「這姑娘出事了。」

是啊,要是沒有什麼重大打擊,誰會拋下自己大好的前途,去做一個與青燈古佛相伴一生的尼姑呢?

老師給她的家里打電話了解情況,也勸她:

「世界上沒有過不去的坎,有什麼想不通的,去廟里散散心。但不要出家,那不是個很好選擇,是你在逃避生活。」

出家前

家里的親朋好友也都不理解, 在傳統觀念里,女人最終要走向結婚生子,撫育下一代的路子,成為一位母親。

而出家就代表與這些東西毫無關系,沒有孩子也沒有丈夫。

有人更是直接問釋正孝同: 「你一個女娃不生不養,對得起爹媽,對得起老天嗎?」

這些不理解和非議,給了年輕的釋正孝同巨大的壓力。

她有時候也會懷疑自己,覺得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錯了。

知女莫若母,更何況,母親是釋正孝同在佛法上的引路人。

作為F教徒的母親,在這件事情上給了女兒最大的支持,她一直安慰女兒:

如果想,那就去做,沒有人可以替你做決定。

母親的話給了釋正孝同堅定自己想法的力量,終于在父母的支持下。

2008年,釋正孝同選擇了接納女弟子的天臺寺剃度出家,被賜法號,釋正孝同。

寺廟里的生活算不上有趣,每天清早起來做早課,然后在寺廟中灑掃,勞作,學習,接待來寺廟的香客。

雖然天臺寺是大寺廟,但吃喝用度上也很是節儉。

寺廟的大多數用度都是靠香客們的捐贈,香客們捐什麼,飯就吃什麼。

一件僧袍穿很久,甚至縫縫補補很多次,也是常有的事情。

住宿也算不上好,硬板床,很多位僧人一起住一間屋子,夏天山里蚊蟲也比山下多得多。

但這一切對于釋正孝同來說,都讓她甘之如飴。在這里,她生活簡樸,但內心富足。

但和其它寺廟略有不同的是,天臺寺擁有全國第一家,也是當時唯一的一家僧人藝術團——廣玄藝術團。

在寺里,僧人們除了要和其它寺廟一樣,學習經文,佛法,也要學習唱歌跳舞,學習樂器。

這些東西很吸引年輕的釋正孝同。

很快,她也參與了廣玄藝術團,開始跟著師兄們一同學習。

出家前的釋正孝同沒有時間和精力學習這些東西, 那時候的她總是奔波于學校和家之間,生活被繁重的課業填充得滿滿的。

但現在的她,可以參與到更多的活動中去。

在所有教授的樂器中,她最喜歡的是小提琴。

寺廟里的樂器很大一部分都是捐贈的,還有一部分是功德購買的,這些樂器來之不易,大家都很認真地對待每一件樂器。

釋正孝同常用的那把小提琴, 雖然琴盒看起來有些破舊,但小提琴本身被她養護得很好,琴身總是油亮亮的。

對于僧人來說來說,學習這些東西并不容易。

出家前,藝術團里的僧人們都沒有音樂基礎,別說會用樂器,大部分僧人甚至弄不響手上的玩意。

釋正孝同也一樣,雖然很喜歡小提琴,但她對于音樂也是個一問三不知的人。

好在廟里的方丈悟樂法師曾是某音樂學院資深教授,他為藝術團聯系了專業的老師,從武漢請來專業音樂人,在寺內教授樂器和指導排練。

老師們從最基礎的識譜開始,一點一點地教,僧人們也從頭開始學。

這其中,聰慧的釋正孝同學習的速度非常快。

而且作為接受過良好教育的大學生, 釋正孝同邏輯思維能力很強,因此她還在藝術團中擔任了主持。

能歌善舞,又拉得一手小提琴,很快她就在藝術團獲得了一席之地。

團里的大家也都喜歡這個勤勞努力的小姑娘,師兄們有時候戲稱她是藝術團的「臺柱子」。

在禪樂團里,她找到了新的,研究佛學的方式。

當然,僧人這個職業是特殊的。

嚴格的戒律,清心寡欲的生活,讓他們天然地與「出世」之類的詞匯聯系得非常緊密。

而釋正孝同的生活,讓很多人都感到別扭,因為這和普羅大眾眼中的僧人完全不同。

跳舞,唱歌,演奏,男女同臺表演,這些在眾人看來,都有些離經叛道。

但對于釋正孝同來說,這是修行的過程。

雖然釋正孝同在寺廟中似乎做的事情與普通的僧人迥然不同, 但她心中一直明白自己的身份與目的。

從始至終,釋正孝同都強調自己是一位僧人,是一位恪守佛門戒律的弟子。

她所做的一切,不論是唱歌跳舞,亦或是拉小提琴, 都是在做她本來就最想做的事情——普渡眾生。

天臺寺住持釋悟樂方丈就是釋正孝同在修行上的榜樣。

悟樂方丈潛心研究佛法后,一直都很希望把自己愛的音樂和佛法聯系起來。

2006年,他創立了武昌佛學院藝術班,教導的第一個學生是一位叫做正良的僧侶。

這位僧侶眼睛有一些問題,近乎看不見。

他用了半年的時間才教會正良拉出7個音階。

在這之后,他帶領著藝術團到處演出,甚至去往新加坡、泰國等國家交流。

這樣的「禪樂」,正是悟樂方丈教給釋正孝同普渡眾生的不二法門。

釋正孝同對于方丈師父也非常尊敬,在一次采訪中,她告訴記者:

「我們通過禪樂來修行,作為一個特殊的法門,這是師父首次開創的,在歷史上是沒有的。」

經常能看到,釋正孝同身著黃色僧服,戴著眼鏡,盯著樂譜,架著提琴全神貫注地練指法,2個多小時的音階練習,是天臺寺禪樂團所有成員每天的必修課。

在禪樂團的每一次練習,每一次演出,釋正孝同都全身心投入。

只有用心,才能夠更好地完成普渡世人的修行。

音樂是抽象的,是沒有國界的,是最容易打動人的。

每一場演出,都是一次和信眾、香客們在情感上的直接交流,這是釋正孝同和禪樂團的師兄弟們共同的認知。

而在自己意外走紅后, 有不少香客都專門來到天臺寺觀看她的演出,也會有很多香客要求與她合一張影。

對這些要求,釋正孝同從來不會拒絕。 對她來說,走紅與否都并不影響生活。

修行,本來就是面對任何情況都要守好自己的內心。

走紅帶來的影響,也不過是修行的一部分罷了。

在釋正孝同出家后的這些日子里,家里人長期的支持,也成為了她能勇敢走下去的原因。

媽媽作為一名F教徒,最開始其實也并非完全對女兒的出家毫無意見。

畢竟出家這件事, 是對人生的重要選擇,這并非單純的信教或是暫時的體驗,尤其對于F教徒們來說,出家更是一輩子的選擇。

但作為母親,她也能在女兒的訴苦中,感覺到女兒在生活當中的困惑與苦楚。

她只是一個普通的農村婦女, 對于女兒面對的很多問題,她自己也沒有面對過,更無從談起幫女兒解惑。

而女兒決心出家,徹底放下這些凡塵俗事的時候,她更多的還是為女兒開心。

比起生活的困苦,心靈的苦難才是更加難以承受的。

而釋正孝同父親,其實也早都對女兒出家的事情心有所感。

他知道,女兒在很小的時候就對F教頗感興趣,長大后更是用佛法排解壓力苦悶。

所以聽到女兒做出這個決定后,他并不感到意外。

父母的支持與愛護,即使是出家之后,釋正孝同也能感受得到。

出家之后,本就是F教徒的母親也時常來到紅安天臺寺看女兒。

女兒的生活幸福,對于老兩口來說,就是最大的安慰。

也常常有人問釋正孝同的父母,女兒選擇出家,是否是出了什麼事情?又或者是心里受到了刺激?

但釋正孝同的父母很不喜歡這樣的說法。

因為對他們來說,女兒的幸福安樂才是最重要的事情。

世俗意義上的成功沒能讓女兒感覺到幸福,那這種成功又有何意義呢?

因此他們也常寬慰女兒,各家的生活幸福與否,都是自己說了算,流言蜚語而已,對生活又能帶來多少影響呢?

正如那句老話所言:如人飲水,冷暖自知,過的是否幸福,是否快樂,自己心里清楚。

釋正孝同幸福與否,做了14年比丘尼的她知道,她的父母也知道。

堅守好自己的內心,別人的議論不過是泡沫幻影,一戳就破。

如今的釋正孝同出家已經整整十四年了,她從一位青澀的少女,成長為一位禪樂團不可或缺的比丘尼。

十四年的寺廟生活,讓她變的沉穩,安靜,氣質也發生了很大的變化。

對釋正孝同來說,這種寺廟生活帶給她的,早已不是排解煩悶,減輕壓力那麼簡單的東西。

她在這里學到的,是如何對待萬事萬物的哲學,天臺寺的氛圍也讓她的眼光有了長足的進步。

F教是包容的,萬事萬物在佛的手中,都將是講述道理,普渡眾生的法門。

這是釋正孝同在「禪樂」的獨特修行中,逐步體悟到的道理。

在釋正孝同眼里,F教不再是以前自己心中一個虛幻的信仰,而是成為了自己的生活方式,自己的修行之路。

在這種平淡又慈悲的日子里,她找到了真正屬于自己心靈的方向。

對于詢問自己是否想要還俗,回到普通人的生活的問題,釋正孝同的回答是不會。

是啊,一個真正找到自己前進方向,真正找到自己一生所求為何的人,怎麼可能會選擇放棄自己追尋的路,回到一個世俗人眼中的正軌上去呢?

這也正是她一直在向每一位看她演出的人所表達的:堅守本心,不為外物所擾,方可獲得內心永恒的安寧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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